2011年12月28日 星期三

東之伊甸 第一章 撿到了王子殿下哦 (四)


他在尋找女孩的大衣的同時,腦袋也在高速回轉。
那麼,要怎樣逃走呢──?
拿出了女孩的護照,名字是森美咲。一九八九年出生,住在東京都。外表看起來像個高中生,年齡上是專門大學的學生啊。
一直留在公寓也不是辦法,如果那女孩一起行動的話,以學生身份可能比較容易出國。
他在六本護照中,選了和女孩同年出生的一本。
他選了的護照,名字是<瀧澤朗>。記錄上是和咲同一年出生,有同通點的話或許比較容易親近。
「好,從今天起我就是瀧澤朗。」
<細澤直樹>
<長谷村和也>
<廣瀨耕史>
<涉谷真>
<岡田信太郎>
瀧澤將其他護照放進吐司機中,不久就因熱力起火,護照被火炎除除包圍。
他穿上衣櫃裡的牛仔褲和M65軍褸,走向門口。
在途中,他的目光停留在床上的手提電話。
自己帶著這部手提電話和手槍,走到白宮到底所謂何事呢?

                 *              *

咲在門口蹲著。放一旁的行李怎辦才好呢?如果趕不及面試,要怎麼解釋呢?
向白宮投香錢被警察叫住,危急關頭被一個全祼的日本人救了,然段為了尋回護照在華盛頓街頭穿梭…..看來誰也不會相信。
一道嘈吵的聲音打斷了咲的思考,是升降機上升的聲音。升降機的鐵門緩緩打開,是一名中等身材的黑人女警察。
女警用英語和咲說話
「什,在說什麼?
女警遞出一張照片。
咲瞄了照片一眼,那是畫質不太好的照片,上面有打算投擲硬幣的自己,和緊握著手槍全祼的男人。
嗯,那個,那個這是
咲在腦海中尋找合適的英文,可是緊張過頭半個字也想不到。
女警眼睛擠出一條細縫,並交叉雙手。
就在此時,他從房間出來了,終於整齊地穿好衣服。不過,這時機也太差了吧…..
「久等了,走吧。」
他拉著咲,打算就這樣離開。
女警用手擋著他去路,如質問一般遞出照片。
他看了一看照片。
「哎呀!?這個真的很像我呢,在哪裡拍的啊?
你為什麼要承認──!?
咲大吃一驚,但他好像想到什麼的,鼓起胸腔,然後把褲子脫下。
「怎樣,果然是我吧!?
女警認真地將他胯下和照片比較,好像很欣賞比照片中更壯的Johnny。女警懷著滿高興的神情讓他們通過,看來已洗脫嫌疑了。
「那麼,保重了!
咲被他拉著,乘坐升降機。
「安全了!那時太冷了所以
他帶著惡作劇的笑容,咲不知道怎回應,只好把頭縮起來。
「快點,不然要變燒豬了。」
「咦,變燒豬是
「如過運氣不好,連廁所也會被燒掉。」
咲和全祼男走出公寓大門。不知是因為昏暗走廊的關係,還是內心的不安消失,外面感覺得特別耀目。
「你什麼時候回日本?
「預定是今日……
「真的嗎?我也打算今天回去。我們一起回日本吧。」
「咦?等等,不過,我──」
「什麼?
「我來之前把行李放下了,但是予約的飛機二十五分鐘左右就起飛……
「你放在剛剛的地方嗎?入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是一些手信,和我喜歡的衣服……
「是哦,很可惜你不能夠回到那裡了。手信的話飛機裡也可以買到,可以借我錢乘的士嗎?
「咦!?
他走出馬路,很快的就截下一輛的士。
「來,上車吧。」
他將咲推向車後的坐位。
「去警察局!!
「為什麼是警察局?
他跟著的行動一個接一個。
乘的士到警察局後,他將咲說成受害人。
為什麼行李被偷時不立刻報警?在哪裡被偷?街道的名稱? 不知道的話回去想想再回來,做報告也要錢的──年輕的警察,對於只能說日語的他很難應付。他不屈不繞地用日語夾雜英語說話。
最後,離開警察局時警察不知為什麼給了他們佳得樂。
咲還是第一次喝這種運動飲料,發覺從早上起就沒喝過什麼東西。
之後二人去到日本大使館。他解釋他們被賊人偷了行李,希望可以借到機票的錢。
大使館職員雖然同意借他們機票錢,但只安排他們坐廉價航空。在日落之前總算做好回國的準備。
「你好像很習慣旅行。」
咲一邊看著在杜勒斯國際機場發行的機票,一邊說著。
「行李很抱歉。」
「沒關係。至少這旅程最後也經歷到小小的冒險。」
咲將一直以來的緊張放下,輕鬆一笑。
「那個,雖然結果很多次都被你救了,但我有一事想問一問,可以嗎?
「什麼事?
「最初見到你時,其實你在做什麼的呢?是不是抗議行動,還是…?
「事實上呢,我是恐怖份子。」
咲驚訝得挺起身子。
「才怪,開玩笑的。這時這邊留學生流行的玩兒。在回國之前準備一些危機然後用自己的實力去解決困難。很過份吧,雖然只是玩具,但我還是拿著一枝槍哦。」
「還真是過激的遊戲呢…..
「就是呢。那麼你為什麼來到華盛頓?
「咦?啊啊,我是來畢業旅行的。本來是去紐約。不過我很想看白宮,所以途中一個人來到。」
「唔~為什麼想看白宮?
「為什麼呢,可能我心裡覺得那裡是世界的中心。很奇怪吧,正常不會對美國產生這種意識。平常小小的煩惱和世界大事歸根究底的原因也是和這裡有關,不知不覺有這種想法。吶,不是有這個說法嗎,在日本,有一股令人做什麼也無能為力的沉重的空氣。我希望即使多微小也好也要改變它,所以嘗試向它許願,我是這樣想的。」
「唔唔。你覺得那東西妨礙著你。」
「是的。之前是沒有的。」
咲腦海裡浮現出白宮的印象。
「這裡是和我們完全沒關係的地方呢。」
「我明白哦雖然我不明白。」
「那算什麼!?
咲一回頭,看見他奸笑著。看見他的笑容,咲也忍不著笑起來。
「不過,因為某某人的恐怖襲擊總算報了一箭之仇,這樣也不錯呢。」
「我的Johnny幫你報仇了?
他指著自己的下半身。
「討厭啦!
咲握起拳頭打他肩膀一下。
二人互相交換微笑。
不久咲回復認真的樣子,
「我叫森美咲。多多指教。」
自我介紹一番。
「我叫,這個。」
他將護照交給咲看。
「瀧澤朗…… !一九八九年一月七日出生!?和我一樣呢!在平成轉到昭和最後一天的七日出生!原是這樣,瀧澤也是六四組啊。不過一月七日的話,我反而是大你一天的姐姐呢,瀧澤弟弟!
將咲放在一邊的瀧澤卻已走到大堂一方。
初次見面是個全祼的可疑人物,不知不覺間瀧澤已成為不能失去的存在。瀧澤不在的話,也不能順利回國了。
「瀧澤他,說不成是我的王子殿下……?
咲自言自語,突然覺得很害羞。
「才沒有這種事呢。」

                 *              *

瀧澤在大堂的電視螢幕前停下腳步。
咲不可思議地看著瀧澤凝重的表情。
「你怎麼了?
「你剛剛說的沉重的空氣,就是這個嗎?
瀧澤看著的螢幕,正播放著東京的夜景,是東京臨海副市中心的映像。
海灣一帶的探索燈到處照射著,那區域的填海地區,看得見一個如殞石坑的大洞口。
爆炸地區的火仍未熄滅,黑色的濃煙上升,覆蓋了整個夜空。洞口的邊緣的大廈有的在燃燒,有的已經倒塌,畫面上還看到旁邊的人群在尖叫。
THE 11TH MISSILE
CARELESS MONDAY
MISSILE TERRORISM
畫面出現以上的字幕。
「東京受到導彈襲擊……
瀧澤無意識下緊緊握著口袋裡的手提電話。

2011年12月23日 星期五

東之伊甸 第一章 撿到了王子殿下哦 (三)


二零一一年,二月。
咲和大學的同學們一起去紐約畢業旅行。
路上的紐約人──白人,黑人,亞洲人,亞拉伯人──就如看到夢中世界的居民。
仿佛看到他們為一個又一個短暫的夢想而活,在露天咖啡廳中一邊細意品嚐咖啡一邊觀察人群也相當寫意。
在無意間將紐約的繁華和東京比上。日本沒有精神,可能因為日本人從夢裡被趕出來了。
肉類只有燒肉伴上一點點裝飾的配菜,以咖啡配硬麵包圈沒什麼好烹調技巧無節制的料理,令咲感到很膩。
可是,在行程最後一天的生蠔卻與眾不同。點著茄汁吃大大小小的生蠔簡直是一流,咲一行人把生蠔一掃而空。
然後一行人回到旅店收拾行裝。
咲回到房間後,和同房的小未說明今次行動的目的。
小未沒有問「為什麼去華盛頓?」,只是說「要小心一點哦」然後沒多說話。
晚上十一時四十五分,咲乘著中華巴士離開紐約。
在柏油路活動雙腳,咲在一瞬間感到何謂自由。

                 *              *

從白宮走過幾個街口,他在路旁一列停車間隱藏自己身體。如記起什麼的操作手提電話,但所有線上情報和已收訊息皆被刪除。
他從新看一次手提電話。那是一台摺疊式的手提電話,除了主螢幕外還有一個圓形的副螢幕。碰一下那個圓形畫面,一個天秤和劍的圖案浮現出來。
THE ABUSE OF GREATNESS IS WHEN IT DISJOINS REMORSE FROM POWER
以上的文字出現在畫面邊緣上。
<我是Juiz>
電話的另一旁出現一把女性的聲音,他在記憶中尋找這把聲音的主人。
「你是誰?」
<是你的接待員。我還想你就這樣出局了,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
「你啊,知道我是誰嗎?」
<是誰? 到目前為至你有六個偽裝的身份,可是這是你頭一次消除記憶,我沒有收到要為你準備新的身份的指示,你現在是誰,我也不知道。>
「將記憶消除……!?
<我最後收到的指示,是當你再一次聯絡我的時候告訴你下一個目的地,現在就將資料傳送給你。那麼,希望你能繼續奮鬥,以後也好好執行救世主的使命。>
通話單方面切斷了,不久收到一封電郵。打開看看,記載的華盛頓市街道地圖立著一個<HOME>的旗幟。
「這是我的家嗎?
現在和公寓的距離不足四個街口,這樣不用迷路也能到達了。
他看著手提電話的地圖,在紐約市街中奔馳。

                 *              *

黑人女性警察向熱狗店店主問話,知道穿著女性大衣如未成年般的男子,進入由紅磚砌成的公寓。她無法理解東洋人的行為而嘆一口氣。
她察覺警車上無線的警報器響起。在車上,發行的照片正在打印出來。將照片拿上手,她眼角看一下公寓。照片印上了持有手槍的全祼男子,和穿著紅色大衣的咲。

                 *              *

靠著手提電話的地圖,他終於到達目的地的公寓。那時一棟古舊的公寓,牆上的紅磚有崩裂的痕跡。門口一半在地下,前面是一條微暗的走廊。他握著扶手下樓梯,慎重地進入屋內。
微暗的走廊有兩個門口並排,走進一點有一部舊式的升降機。一道巨大聲響,升降機門打開,一個像住客的黑人走出來。
你好嗎,住客親切地用英語問候。這住客應該認識他。
「喂!?我的房間是在二樓吧?
是三樓B室吧,住客這樣回答,然後離開公寓。
「那傢伙和我,是朋友嗎?
歪頭一想,他沿著微暗的走廊向住客所說的房間進發。確認門牌的號碼,把手放在門柄上。輕輕一扭。看來沒有上鎖。他推開大門,小心翼翼地進入。
房間不是很大,從門口就可以將房間一眼看清楚。門口旁邊的是廚房和浴室。裡面是約八疊的起居室。起居室牆邊放了電視機,床和衣櫃。中間有桌子和椅子一張。其他,只有窗邊放滿的小盆栽,蠻殺風景的房間。
在哪裡休息一下好呢,他就像探訪其他人房間一樣只坐在床上的一角。放下手提電話,注意到放在床下縛帶皮靴。赤腳試穿一下,底下有點涼。活動一下腳跟,試試穿靴的感覺。很合適。他站起來,再次在屋內走來走去。
在床邊的牆上,貼上華盛頓的地圖。白宮的周圍刺上了無數的大頭針,還有很多關於警備狀況的記錄。
桌子上放著改造中的槍和佈滿的二二口徑子彈。
打開那個特別大的衣櫃,入面掛滿了如美國製多用途機槍M60之類的槍枝。衣櫃下方有也有很多手榴彈和塑膠炸彈,仿如武器庫一樣。
他在衣櫃的鏡子前脫下大衣,赤裸著上半身。以前貌似看過現在的情況。好像是電影什麼的。從武器庫中取出四四麥林,指著面前的鏡子,擺出羅拔迪尼路的苦笑──對了,是<<Taxi Driver>>
「所以非全祼不可啊。」
他放鬆地搖著頭並把槍放好。
接著他跪下來,如尋寶一樣翻著衣櫃的抽屜。在第二格中將象皮圈扎著的鈔票──美金,歐羅,迪拉姆,人民幣──各款都拿出來。
最底的一格有六本護照,是有效期五年深藍色的版本。確認一下入面的內容,全部都是他的照片。這下可不是崔維斯拜寇,而是傑森包恩。
抽屜裡還有其他照片。一張照片上有在哭叫的數千──也可能是數萬──的年輕人,以全祼的姿態困在貨櫃中。
另一張是在類似收容所設施中哭叫的年輕人照片。背景的鐵皮柱寫上<要殺了──!>一行字。什麼啊,到底要殺誰?照片沒拍到那名字。
再來一張照片,是以後背對著一群祼男,然後對著照相機充滿朝氣舉著勝利手勢的男子。
那男人的樣子,正正和剛才在鏡子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樣。
「不是吧!?我是恐怖份子?搞不好我殺過人?
到底自己在失記憶之前是幹什麼的呢?
這時候,門鈴響了。

                 *              *

不費工夫就見到他了。他穿過政府大街後就在大路一直走。
在交差點前,很不巧交通燈轉到紅色。
無論如何都要取回護照──咲在原地踏著步,看著馬路的對岸。
他在和一個像商人的男子交談,在說什麼呢?然後那商人高高興興地把褲子脫下來。他接過了商人的褲子,快快地穿上,爽朗地道謝後便離開。下半身只剩下內褲的商人,向他離開的方向揮手。
為什麼要借他褲子?咲完全不能理解。
不過,冷靜地想一想,咲自己也不是把大衣借給他,在其他人眼中,一定會和咲有相同想法。
交通燈轉到綠色。咲追趕著他的背影,經過一棟又一棟的建築物,最後在大馬路停下。咲整理一下絛亂的氣息,東張西望。
看不見他的身影。
難道我跟掉他了!?
在馬路的另一方,停了一輛警車。一邊的熱狗攤檔,一名黑人女性警察正和店主愉快地交談。看看自己的腳邊,有一個一半在地下的公寓入口,在那裡、他剛剛走進去了!
「請,請問!」
咲以扶手撐著身體呼叫他。然而呼聲沒有傳達到,他進入了公寓。
面對著這破舊的公寓,咲猶疑追不追上去好。飛機起飛的時間漸漸迫近,錯過了的話就趕不上良介安排好的內定面試。看看手錶已經是九時了,只剩下一個小時!
這時候一個疑似是住客的黑人走出來。
咲下定決心問個究竟。
「他.什麼.房號!?
在三樓吧,住客回答。
「謝謝!!
來到住客所說的房間前,咲閉上呼吸按下門鈴。喉嚨很乾,舌下口水仍覺得難受。沒反應。再按一次門鈴。還是沒反應。最後按到手指疼痛一般的亂按一通,祈望有反應而等著。
借去了大衣的他不在這裡嗎?難道他被逮捕了?說起來公寓外面正好泊了一輛警車…..
門開了一角,從門縫間看到上半身赤裸男子的臉。
──全祼男!
沒有說出口,
「是,是這樣的,你是剛剛借去大衣的人呢。請問可以把它還給我嗎?口袋裡放了我的護照。不行的話大衣可以給你,我只要護照就行!
咲在好不容易才開門的一剎那,用自己的言語充滿氣魄地交代事件。
「可以哦,等等。」
他從容不迫地回答,然後很快地把門關上。
咲就在原地獨自站著。

2011年12月20日 星期二

東之伊甸 第一章 撿到了王子殿下哦 (二)


二零零七年春天。
咲在大學經營著專賣舊衣服,二手教科書,中古電器和傢具的回收社。
穿了個洞的牛仔褲,舊式的天線電視機──為這些東西寫POP廣告(Point of Purchase),就如為他們編故事一般,帶出新的價值。在售貨場中,並列著大量的POP。客人都覺得咲寫的POP十分有趣。開始多了人接觸回收社,因為咲寫的POP,人流滔滔不絕。因此,咲成為回收社的代表而為人所知。
回收社超越了學校的層面,開始在電話網絡經營事業。在四年的運作中,也賺到了一點利潤。參謀平澤一臣,正考慮著以社團活動為本發展實際的業務。
不過,咲對於創業的想法沒太上心。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才能在出了社會也沒多大用處。
二零零九年,美國金融危機衝撃了日本經濟,情況就如二零零一年一樣嚴峻。
不知道何時能回復,有被束縛的感覺。
不能一直在找工作階段。即使創業也不一定成功,於是咲下了決定。
高中同級同學,也是回收社社員的大衫智,支持咲的決定。大衫一直到傾向離開回收社,積極尋找工作。
知道作為代表的咲不參加,創業的話題暫時打著。隨著核心成員畢業,回收社實際上即將解散。
誰也沒怪責咲。不過她表明不參加,亦代表回收社將迎接終結。
四年間難得在回收社愉快地舉行各種活動,卻下了個如次困難的決定,咲內心也感到煎熬。
「不如用打算創業而儲下來的營利,一起去畢業旅行吧?
在這消極的狀況下,提出畢業旅行的,正是一直提倡創業的平澤。
「雖然回收社自體解散,但這不代表我會放棄創業。」
沒怪責咲找工作的決定,平澤就這樣說。向著自己的夢想一步一步進發的姿態,比自己更顯得成熟。
可以的話咲也不想走出這個社會,能一直當學生就好。不過令咲走出社會的原因,是因為她非自立不可。


咲的家在東京都內經營麵包店,是叫一間叫「山月麵包」,小小的麵包店。下課的時候,小學生都來到買炒麵麵包。父親為了他們一直割價賣炒麵麵包。就是這樣的麵包店。
大她十歲的姊姊朝子,從學生時代開始自發地在麵包店幫忙。「如不做一些有特色的麵包,就一直只會是一間小小的麵包店哦」朝子認真地向父親說。這時候,母親就會帶一點困惑的表情看著可靠的女兒,為父親開脫。
即使看著外出學習的咲,朝子每次都充滿笑容地送她出去。「我自己卻一直在店裡幫忙」這種怨言一次都沒有。
朝子一直帶著敦厚的表情,溫柔的聲音,在她身面總是有一陣香氣。積極,保密,擅於聆聽,所以周圍的人都找她傾訴心事。
對咲而言,朝子是世上最好的姊姊。就算怎樣努力,也無法及得上她的魅力──咲這樣想。
二零零三年夏天,當時咲十四歲,姊姊介紹她在大學時期開始交往的男朋友,這人就是良介。
凝望著良介朝子的側面,咲至今仍無法忘記。那時的朝子,是咲記憶中最美麗的。互相對望的二人的姿態,還在咲的腦海中揮散不去。咲就在想兩人將來一定會結婚。
朝子和良介代替著一直忙於工作的父母,帶咲出外遊玩。每逢假日,良介就會來接朝子和咲,去動物園和水族館,或遊樂場和電影院。從旁人的眼光中,他們三人就像真正的兄妹。
那一天回家的路上,咲知道朝子將會和良介結婚。
「即使結了婚,我們三人也一起玩哦?
咲強忍淚水,向他們道賀。
之前咲還未意識到良介,對她來說良介是哥哥一般的存在。可是那時候她開始明白到自己對良介的感情。
那天以後他們三人再沒有一起出外遊玩。
高中三年級的十二月,咲父母因交通意外去世了。那是突如其來的意外。事故現場是微微左彎的支路,咲父母的自動車被邊睡邊駕駛的司機的四頓重貨車追趕,和前方的大型貨車衝撞。自動車就如廢紙一樣壓過稀爛。
徹夜的葬禮和告別式在火葬後執行。父母是胸口受嚴重衝擊至死,死前應該沒受太大折磨吧。
朝子和良介為了葬禮,在娘家暫住。
咲打算退學開始工作。因為父母的保險金,並不是能支持大學學費的龐大金額。
告別式完結後,良介對咲說會繼承「山月麵包」的工作,所以不擔心大學的事。
就如所說一樣,一星期後,姊姊兩夫婦搬回娘家。
然而,良介的心思對咲來說,反而成為一種重責。
「良介辭去了公司的工作,是因為麵包店的收入比較好。」
喜歡的人成為家庭的一員,咲卻要表現出對良介懷疑的態度。咲對這樣的自己充滿厭惡。
而且,良介在去年成為父親了。姊姊兩夫婦誕下麟兒。
小姪兒十分可愛.姊姊兩夫婦對自己很好。咲對此很感恩,但亦漸漸感覺到這個家開始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我必須儘快獨立。」
不過,咲一直未找到理想的公司。結果,她在良介的介紹下內定了一份工作。這是一份建築承建商的工作,雖然不是希望的就業前路,但想要多一點時間找自己想做的工作一話,實在說不出口。
或許是想忘卻這種憂鬱的事,咲自願成為畢業旅行的幹事。咲在這短時間中,將現實放在一邊,專心計劃旅行一事。
某一天,咲在電視看到華盛頓的白宮,一個黑人總統正發表演說。演說是何其有力,向國民提示著國家光輝的未來。真羨慕呢,咲這樣想。
咲開始打算除了和同伴一起去紐約,也去一趟華盛頓。

2011年12月18日 星期日

東之伊甸 第一章 撿到了王子殿下(一)











他迫於無奈地成為王子。
至少我們察覺到必須有誰負上王子之名這個重擔,大家希望的明天才會來臨。
所以他即使不情願也當上王子。
在這個沒有王的世界……
說起來他是怎樣成為王子呢?
這秘密我們還未知道。









二零一一年二月十二日。
「這裡就是世界的中心嗎…?
森美咲,稍稍地嘆一口氣。
可能是因為剛見識過紐約的喧鬧。星期六的政府大街不見人影,很幽悶。穿過欄柵看到白宮的正門,就在遙遠的那方。咲毫不思索便低頭看看手上的旅遊指南,在封面上印上了大大的白宮。
抬起頭來,再一次看著貨真價實的白宮。
看著那裡,絕不會想像到是決定光明的未來的地方。和想像的差天共地。千里迢迢從紐約來到華盛頓,想不到白宮和札幌市鐘樓一樣令人失望。
苦笑一下,咲看一看手錶。
上午八時三十分。
手提電話已經沒電了。如果有電的話,就可以向在旅店大堂等待的朋友打電話通知一下。
今天是大學畢業旅行最後一日。咲也不向朋友說一聲,一人從紐約展開旅程。他們一定很擔心吧,咲來到這裡或多或少也感到一些罪惡感。
又再一次輕輕的嘆氣。可能是因為白宮令她太失望了。難得來到這裡,至少要達成此行的目的。咲充滿鬥志地輕輕擺了一個勝利姿勢。
從口袋中拿出一仙硬幣。硬幣上刻上了列根總統的樣子。鉛制的一仙硬幣,這樣的話就不會發出很大聲音,也有一定的重量,是因為這次的計劃而拿來的。
將硬幣握在手中,咲對著白宮拍手,雙手合十。然後大動作地揮動手臂,將緊握在手中的硬幣向白宮的噴口池投擲。硬幣劃著拋物線飛出去,最後落在噴水池前的草地上。噴水池離欄柵頗遠,憑咲的臂力恐怕不足。雖然感到一點挫折,但咲再取出一枚硬幣。
Hey, young lady ! What did you just throw?
後面傳來呼喝聲,咲不期然身子一縮。
察覺到是警告的聲音,咲戰戰兢兢地轉個身來。
是個子壯健的警察二人組,正聳著雙肩走過來。嘴巴緊緊地合著,好像怎樣解釋也沒用。就在這時侯,
「喂~妳沒事吧?
聽到日語的呼叫聲,咲望向聲音的來源。
在道路的對面,白宮南面屹立的華盛頓記念塔的方向,有一個青年在揮手。
青年左手拿著手提電話,右手拿著手槍。
咲一剎那以為自己眼花,因為她看到一絲不掛的青年──他真的是全祼。
「咦咦,真的假的!?」
咲用雙手覆面,不過,還是在指縫間觀察著全裸男子。
黑頭髮黃皮膚,而且懂得日語,看來是日本人。
警察在向咲發出警通之際,以訓練有素的動作向全裸男子拔槍。
一直很有朝氣揮手的全裸男子,在槍口面前也不禁表情一緊。
在眼前突如其來的場面面前.咲一步也不能動彈。
不愧是美國,來了果然沒錯──咲吞一吞口水滋潤乾渴的喉嚨。
此時,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一輛大型貨車駛向全祼男子。

         *     *                      

物部大樹在總統公園廣場停車。眼鏡下呈現著無法動搖的自信。大學時代在划艇部的鍛鍊,即使三十歲仍未退步。整齊的西裝貼服著全身的肌肉,找不到一條皺痕。
從倒後鏡看著九號的樣子,在車後數米的地方,他開始脫衣服。
拿出手提電話,物部打電話給Juiz。在泛著綠光的畫面上,浮現出<noblesse oblige>的文字。
<我是Juiz>
「九號是超符想像且具獨創性的男子,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是嗎。有點可惜。>
「你要幫著他的嗎?真令人嫉妒呢,Juiz。」
Juiz沒有回答。
物部再一次看著他。全祼的他拿著手槍走向白宮。
「做好回國的準備。」
<你的要求已被受理。Noblesse oblige。以後也好好執行救世主的使命。>
物部將電話離開耳朵後摺疊好,將排檔切換到駕駛模式,發動車子。

         *     *                  

嗶──卡啦-卡-嗶
在耳旁的電話,發出如傳真機發迅一樣的高頻電子聲音。
「呼哇,很冷,嘛全祼當然冷啦。」
全身發抖的「他」恢復了意識。看一看手邊,左手拿著手提電話,右手拿著史密斯威森特別版。在眼前的是白宮。白宮──對哦,是白宮!他知道白宮,但其他的事一概想不起。
「哈哈,我知道白宮,但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誰。」
再次看看左手的手提電話,琥珀色的畫面出現<noblesse oblige>的文字。
在白宮面前,赤條條地拿著手槍,不被逮捕就奇了。可是自己來這裡到底是為什麼…?
漠然地抬頭一看,在白宮欄柵面前,有一個穿著紅色大衣個子小小的女孩在拍手。看著女孩可愛的動作忍不著微笑。
下一瞬間,女孩如投擲香錢般將硬幣丟向噴水池。
Hey, young lady ! What did you just throw?
是男子尖銳的聲音,他轉頭一看,是個子壯健的警察二人組,正向女孩步步逼近。女孩紅色的頭髮聳動著,對警察解釋著什麼。她看來是被誤會了。
看著困惑的女孩,他大步地走向前,在車輛之間橫過馬路。
「喂~妳沒事吧?
他大動作地揮手,並問女孩子的情況。
看到橫過馬路的他,警察和同袍交換眼神,從槍套拔出手槍。
Glock17槍口指著,他在路中心停下來。
自己右手正拿著手槍──
……靠,這下我可麻煩了。」
他一邊這樣說,一邊舉起雙手。
此時,一輛大型貨車駛向他。

         *     *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喇叭聲,一輛大型貨車在警察面前駛過。
咲以為全祼男子被貨車輾過,將十指緊緊閉著。
政府大街又回復平靜。
咲懷著驚恐的心情張開雙眼。
眼前的是慘絕人寰的事故…..就這麼想時,眼前依然是如一的寂寞風景。咲如發呆般站著。
警察放下姿勢,開始追趕貨車,大概是判斷全祼男子藉著貨車逃走了。
回魂的咲,想要趕快地離開現場,伸手向行李箱。
就在此時,眼光好像掃到什麼東西。感覺到人的氣息抬頭一望,在五十米的前方,剛才全祼的男子出現了。男子確定左右,帶著小碎步走過來。當發現他正朝著這邊走來,他已經到達眼前了。
咲全身因警戒而崩緊。
反而全祼男子用異常冷靜的動靜在咲面前站著。
「很危險呢。你趁現在逃走比較好哦。」
「才,才不危險呢!」
「但是,在白宮面前投香錢不太好啊。」
在全祼的情況下,男子說出理所當然的說話。
咲稍微放鬆了警戒。
「你看見了……?」
「嗯看見了。」
冷靜地想一想,咲是被他從危機中拯救出來。而且仔細看看,他也是相當爽朗的男子(雖然不太想承認)。看著全祼男子,咲忍不住有此想法。
不過呢,在寒冷的天氣下,居然將<xxx>──咲將<xxx>過濾成為<Johnny>──大刺刺地呈現出來。咲盯著男子的臉不放。
那個…..不冷嗎?
「很冷哦。」
全祼男子溫柔一笑。
男子的微笑,令咲一絲心動。沒一點做作,自然流露的笑容,令她忘記男子是全祼的事實。
在她面前站著的,是不顧危險,祼著身子也出手相助的好青年。要怎樣報答他呢,咲想也不想便把帽子遞上。
「這個……借給你吧。」
「可以嗎?我也非逃走不可哦。」
「可以哦。這是幫助我的回禮。」
接著咲將自己的頸巾解開,卷在他頸上。最後脫下大衣給他。
「謝謝你,那麼我不客氣了。」
男子爽朗地披上大衣,並嘗試擦走槍上的指紋,然後以樹林的影子為掩體離開。
很想一直看著他的笑容,不過他的身影已消失於華盛頓的大街中。咲仍在如夢初醒的狀態。
「果然不要做不擅長的事呢…..
出發到華盛頓杜勒斯國際機場,咲將手伸向衣服的口袋。
口袋裡什麼都沒有。
等等,再次確認一下。
果然沒有。
沒有護照──?
護照放在剛剛給全祼男子的大衣中!
咲,為了追上他的腳步而奮力拖著行李箱。石路令行車箱的輪子轉得很崎嶇,無法順利向前。咲下定決心,將行李放在花叢中藏好,然後向大街出發尋找男子的身影。
乘不到兩小時後的飛機,就趕不上星期一預定的面試。在此之前咲非要找到全祼男和取回護照不可。

2011年12月14日 星期三

Mr.Lonely Heart

 




Mr.Lonely Heart
歌手    横田はるな  作詞    横田はるな 作曲    横田はるな


また、宇宙から 一つの声 消えた
(再次,在宇宙中 一道聲音消失了)
飛び散るのは幼き夢
(破碎的是幼小的夢)

時代の刃に その心砕かれ
(在時代的巨刃中   那顆心也粉碎了)
何を信じて こんな遠くへ
(在遙遠的他方 底能相信何物)

ねえ、Mr. Lonely Heart
(吶,Mr. Lonely Heart)
閉ざされた瞳に 今、何が見えますか
(緊閉的雙眼 現在有看到什麼嗎)
ああ、永久のようで 一瞬の光に
(啊啊,如永恆般一瞬的閃光中)
焼かれた生命よ
(燃燒殆盡的生命啊)

まだ、聞こえる 使い捨ての鼓動が
(再次,聽得到  那稍瞬即逝的鼓動)
風は運ぶ 行き場もない蒼の魂
(由風傳達著   來自那蒼藍的無主)

ねえ、Mr. Lonely Heart
(吶,Mr. Lonely Heart)
煙立つ惑星では 悲しむ術もない
(在哨煙迷漫的星球上 連悲傷也沒法感受到)
ああ、許されることを知らないまま
(啊啊,在不知悉已被原諒的情況下)
消えゆく生命よ
(消逝的生命啊)

終わりもない旅の途中で落とされた
(在無盡止的旅程中離開的)
美しいあなたのヌケガラ
(是你美麗的軀殼)


ねえ、Mr. Lonely Heart
(吶,Mr. Lonely Heart)
約束を交わそう 破れないように、そっと
(我們做個約定吧   要不被打破般   稍稍的)
もう何ひとつ、失うものはない
(已經無任何可失去的東西)
鎖を外したら その足で・・・
(擺脫枷鎖   踏前一步吧…)
ねえ、Mr. Lonely Heart
(吶,Mr. Lonely Heart)
閉ざされた瞳に 今、何が見えますか
(緊閉的雙眼   現在有看到什麼嗎)
ああ、許されることを知らないまま
(啊啊,在不知悉已被原諒的情況下)
消えゆく生命よ
(消逝的生命啊)
ゆきなさい
(請安心上路

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指輪



指輪
天空のエスカフローネ」~劇場版エンディング ・テーマ

 :坂本真綾
作詞岩里祐穂
作曲編曲菅野よう

があとからあふれだして     
(我的眼淚不停流下)
最後笑顔がにじんでえないの
(模糊的雙眼令我看不清你最後的笑容)
かないで かないで ここにいて
(不要走    不要走    留在這裡)
(そら)へ  けぬけてゆく
(   向著宇宙進發)

こんなにさなだけど
(如此微不足度的我)
あなたをより精一杯愛した
(比誰都更用心愛你)
ありがとう つもの大切気持
(謝謝你    將幾許珍貴的感覺)
手渡してくれたよね
(傳達給我)

「そのずっと、えかけた飛行機雲ていた
(從那時開始, 我一直遙看著消失的飛機雲…)

れないで
(請不要忘記)
ひとりじゃない
(你不是孤單一人)
れてもをつないでいる
(縱使分開兩手仍不分離)
はじめての はじめてった
(這是我的初戀   亦是第一次體會到)
こんなしみがること
(世上竟有如此悲傷的事)

かが消滅してもかが宿って
(某物即使消逝, 另一物定必重生)
れにくれた微笑みはきようというあなたからのメセージ
(離開時你給我的笑容 想必是希望我堅強生活下去的訊息)

いつかきっとえる
(我們將來一定重逢)
ふたりならば
(只要我們相信著)
くても 瞳見つめ
(無論分隔多遠仍能互相凝視)
希望のすべてをけて
(以所有的希望和夢想作賭注)
約束しようよ
(約定了哦)
あのしさをいて
(要擁抱著那一天的激情)
明日咲未来きる
(在明天來臨的未來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