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真綾）From everywhere－第九日 布拉格－維也納

第九日

在火車出發前2小時到達布拉格中央火車站，打算發生什麼事也有點時間準備但會不會太早?

在車站前的長椅上慢慢等。早上九時，穿恤衫的人，學生們，從紅色的列車轉黃色的列車，再從黃色的列車到藍色的列車，大家在站內自在地走到要換的列車。我拚命地看地下鐵的路線圖，重覆確認我看不懂的捷克語站名，真的不簡單。可是這裡的人已經當日常平凡事。地鐵的自動售票機也是，它有黃色和橙色閃閃發亮的按鈕十分可愛，於是拿起相機拍照，但是旁邊的大嬸用「那東西有什麼好拍」的眼神看著我。說起來以前在涉谷見過一個外國人在藥房「松本清」的招牌前不斷拍照令我覺得很奇怪。對每日都看到的事物感到理所當然，但稍為改變下角度一切都變得很特別。今天是他們都習慣了的星期二，走過每天走過的路到工作地點，會有順利亦有失意，會和某人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雖然日日如是但過得很開心，儘管睡覺前會想「今天什麼都沒做呢」。我將會去未曾去過的國家，只不過是乘火車卻和已經到達一樣興奮，特別的一日。在同樣的景色，看到不同的事物。

歐洲的列車不到站是不知道會停在那一個月台，所以大家都在公告欄等待消息。在日本是不可能，但在這裡誤點是家常便飯。我乘的Super City，在出發前20分鐘前也不知到在哪一個月台上車。不過這種無法預測充滿令人興奮的冒險氣氛。這就是我值得紀念的鐵道之旅的開始。

客運站的聲音，是如此的吸引人。半球狀的天花，回蕩著數國語言的廣播，還有列車到站煞車的金屬聲，不知為什麼無法抵抗這些聲音。

今天我帶著錄音筆上路。長時間主持的定期電台節目預先錄好五星期的分量，雖然不是為了將功補過，但還是想將世界各地的聲音當手信在節目中播出來。事實上，以聲音為焦點感受世界比想像中更有趣。每步腳步在不同地方也有不同聲音。例如在巴黎會有急速的高跟鞋聲，行車的聲音，有時會有汽車喇叭聲，人們用法語細聲交談聲。而布拉格則有電車的路軌聲，橋上的演奏聲，晚上酒吧絲絲的笑聲和餐具的碰撞聲。不過最深得我心的是鐵路的聲音，我在巴黎和布拉格的地下鐵經常按下錄音鍵。車門開閉的聲音，走路的聲音，車內的廣播聲，不論什麼聲音也很美妙。然後為了今天初次的長距離火車之旅來到中央火車站，那嘈雜的聲音果然令我心醉。搞不好我有成為鐵路宅的潛質。

和新幹線一樣安靜清潔的車廂內，顧著和對面的墨西哥背包客聊天不知不覺已到達維也納南站，差不多用了4小時。

從維也納南站乘稱為RING的循環線電車，很順利到達旅館。很神奇今次沒有迷路。可能我已經習慣了旅行了吧～？這樣想的時候，登記入住時說我沒有預約，而且全部房間爆滿。不可能！我明明昨天在網上預約了……。再看一下發覺我把月份搞錯了，實在太失敗。結果他們介紹我到附近的旅館，總算找到地方睡覺。出發去那兒時果然迷路了，而一直期待的浸浴也要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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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 City和新幹線很相似，很新式，車內又靜又寬敞，好似是捷克最有代表性的新銳列車。它的名字叫「史麥塔納號」，車內廣播的鐘聲是史麥塔納作名「莫爾道河」旋律。

由布拉格中央車站到維也納南站需時約4小時。不過是4小時車程國境，語言，服裝，空氣統統都改變了。眼下維也納是個高貴，清潔，文雅的城市。可是我現在的處境有點為難，這些對習慣了布拉格純樸隨和空氣的我實在太耀眼。我就想從鄉下走到大城市一樣很難為情。經過盛裝打扮的女孩時會將自己藏起來，現在我只是我左肩被曬傷吸引力是零的女子。算了，反正原本也是零。

奧地利的官方語言，你知道是什麼嗎?

是德語。我來道這裡才知道的。你好是「Guten Tag」，謝謝是「Danke scho"n」。這是一生也沒說過的語言。德言很響亮，粗野，沉重，大家都沉著嗓子說話。我也試試跟他們一樣低聲說話，也掌握到一點點要領。

剛剛去郵局寄小包裹，職員的婆婆皺起眼眉樣子非常恐怖。不過我明白，她因為語言不用在努力對應，甚至在我無法好好組裝紙箱的時侯走出櫃位幫忙。所有手續完成放下心情後自然地鞠躬和說聲「Danke scho"n」，婆婆也同溫柔的笑容回應。

轉換國家時要記的說話是「你好」「謝謝」和「好味」。任何國家只要記得這三句就包無問題，這是我的個人意見。現在要學這麼多外語也太難了，不過至少要學讚賞，和表現自己快樂的說話。反正都記不了那麼多就主要記一些正面和常用的毫話。

德語的「好味」好像是「Lecker」。

那麼再見。

在維也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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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一個人去旅行，大家首先會問「溝通怎麼辦?」「我不會說英文一定不行！」。我的英語水平很低，土生土長的人會認為我說的話很簡單幼稚吧。一定很難看，甚至說得上難為情。當然也會有理解不到的困境。此時會希望自己能說流利英語，或如果有學過就好了。然而事實上也未到大家所擔心的那麼嚴重，因為語言的問題其實不太重要。我這次常被說「很厲害」「真有勇氣」，不，不是這樣的。對我來說有比語言之牆更難跨過的東西。

20歲第一次到海外旅行時一直拿著電子詞典不放。當時目的是到倫敦錄音。想向當地的職員和音樂家直接訴說自己的想法，但一腦子想放法有錯嗎，發音很怪嗎，這樣說會被最笑嗎，沒有自信將話說出來。可是他們不管我的英語能力不斷地問我「怎麼了?」「你覺得怎樣?」「這首歌的歌詞什麼意思?」。有時他們覺得好的時候，會說Wonderful，fantastic，genius，strong，fresh，beautiful，lovely這些耀眼的詞語。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這大概是因為國家的不同吧。不過其實我很想充滿笑容地回應「真高興！」「謝謝！」「大家真棒！」，不管是用錯的英語還是日語。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就已經和語言能力不足沒關係。我一直以來太在意對方會怎樣想，忽略了自己心裡想做的事。

初次到外國會很緊張，亦會擔心無法溝通。但那次旅程後我想比起語言的障礙，無法真誠地和人溝通的障礙更為嚴重。這方面在日本生活時也一樣，老是擔心別人的想法。比起為了誰去選適當的詞語，為了滿足誰人的希望，更應該將自己心裡真正想做的事情實現。

結果我好像在裝模作樣。經常想要人認同，想要人稱讚，自己這種想法是不是比其他人還強烈呢？其他人會不會有想給人好印象，要成為別人尊敬對象的想法呢？而且最惡劣的，是我將這一面隱藏，自己也裝著看不見，以「扮作不關己事別命意」的態度，想起內心也戰戰兢兢。

被這種思想影響自己，大概是因為知道自己越來越沒有自信吧。有自信的人一定不顧別人眼光，儘管是多麼丟臉，儘管將來會後悔。

那次之後我去了很多國家。試過一個人去，試過寄宿。那時候我會想，在外國語言不通而感到的疏離感，比起明明大家都會日語外但無表達內心．無法坦誠相處，實在不算什麼。比起無法說好英語，裝模作樣掩飾自己沒自信一面更可恥。我為何這麼渴望一個人獨處，就是要從像班長一樣只會說理所當然的說話的自己解放。不，說不定正是相反，可能我是想在自己選擇的環境下能用語言這工具表達自己多少的感情，作一個嘗試，受下苦頭，鍛鍊自己。

不過，當我在作詞或寫作時能感受到真正的自由。不是為了誰而是自己，坦率地說出想法，為內心寫出的文字負責任。我其實是能做到的，不只具有寫出來能力，而是用聲音和態度對外表達的能力。

我個人認為的「世界共通三大好說話」，是「你好」，「謝謝」，「好味」。入口一直在這裡。世界中沒有人會討厭打招呼，道謝，和吃好吃的東西。

(坂本真綾）From everywhere－第八日 布拉格

第八日

昨天找到了「Café Global」。鋪子的前半是書店，後面則是咖啡廳。因為被它高的天花和紅色牆字的可愛裝潢吸引，所以連續兩天都在這吃午飯。

在前面數店之隔是文具店。捷克的文具也十分有名。我買了KOH-I-NOOR的鉛筆三支，和一個小小的鉛筆刨，它罕有的鮮色令我一見鐘情。

黃昏，往在布拉格中央火車站，為了買明天到維也納南站的車票。第一次面對的售票處對我來說太高了所以要抬頭仰望。玻璃的另一面坐著戴眼鏡，樣子可怕的嬸嬸。嗚哇，好像「小公主莎拉」的明晴老師……。我緊張地咬緊牙關將雙手放上比我肩頭還高的櫃位，很有「はじめてのおつかい（日本小孩獨自出外買東西的節目）」的感覺。因為太緊張，所以邊說邊把寫上時間目的地的便條交給她。雖然真的很像小孩子買東西一樣，不過反正她也當我是小孩子所以算了。我從好提議的出發時間選擇了早上10時的Super City，無事買到火車票有一種成功感。我一個人做到了！這是我今天最大的工作。

衣服都是在洗手盤洗，我把液體洗衣劑放入瓶子帶過來了。用手左擦右擦，或淋浴的時候用腳踩。旅行到現在已經1星期，一直在住只有花灑的便宜房間，可是開始懷念浸浴了。在維也納奢侈一點住比較好的旅館吧，於是在網上進行預訂。

明天是這次旅程首次的鐵道之旅。現在是晚上九時，外面還很明亮。將天窗打開，就聽到附近小酒吧熱鬧的笑聲，偶爾還有人彈結他，好像很高興。在布拉格也住了5天，食物也很好吃，也有喜歡的河和咖啡廳，也可以不看地圖隨心地到處走……最初難以融入的城市居然這麼令人舒暢，現在有點難離難捨。

睡前嘗試伸展一下發覺身體動也動不了！因為旅行的關係每日都做的伸展運動停止了，之後一定要每日做。

(坂本真綾）From everywhere－第七日 布拉格

第七日

無論怎說只穿帆布鞋也太超過了，可是中午都鞋店左望右望也找不到心儀的東西，也不想增加行李的重量，怎辦好呢……?在觀光資訊中心詢問前往歌劇院私路時，順道問一下「穿帆布鞋會不會太不正統?」中心的老婆婆看一下我的腳，跟我說:「小孩子穿帆布鞋沒什麼不好嘛。」啊，是這樣啊。嗯是呢，我在這裡看起來像小孩子呢。那麼……隨他的便吧！雖然我已經是差不多三十歲的大人。我將帶來最像樣的衣服穿上身，外套是在巴黎買的，能派上用場真好。

在開始時三十分鐘到達我的坐位。果然，大多數的觀眾都是穿上了禮服，亦如我想像般有很多人挺直身子而坐。我感覺我來錯了地方，但意外地有不少像我一樣是遊客的帆布鞋先生，不過這些人都集中在上層較便宜的位置。我的位置是稱為「second content」的二樓正面坐位。在這裡能將舞台整體一覽無遺盡收眼底，甚至能看到樂池指揮的模樣。在歌劇院內有一盞巨大的枝形吊燈，鑲上白色金色的裝飾顯得十分豪華。微暗的燈光如火焰般為場內染上溫暖，光是坐在這裡亦令我興奮。雖然很在意自己的腳邊，但坐起來誰也不會在意……我悄悄地這樣想。

開演時刻，交響樂團的前奏令觀眾都靜下來。我也調整了姿勢，等待紅色的簾幕開啟。這時候，當我想到幕後演員的心情時，回憶起自己往昔的感情，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淡淡哀傷。

我在從小就喜歡的「悲慘世界」舞台劇中擔任愛潘尼已經七年。在日本此劇已持續公演二十年，是每次幾乎都坐無虛席的作品。愛潘尼是要獨唱她的主題曲「On My Own」，是相當重要的角色。儘管演出了200次以上每次我都感到緊張。可是當聽到開蒿前的前奏曲，內心都會平伏下來。明明昨日也是同一場境演同一個角色，卻有一皇重新開始的新鮮感。然後心，身和音樂像有手一樣連繫在一起。這一段短時間，是我最喜歡的。

突然泛起感覺，令我忍不住要流淚。演出還沒開始光是聽了前奏就哭的日本人，我實在太可笑了。旁邊的老爺爺老太太應該沒留意到我吧。是不是旅行的原因，我的淚水變得泛氾濫。「波希米亞人」果然很捧。我對音樂劇的認識不多，但聽到飾演咪咪的女演員如風鈴般的歌聲已經十分享受。內心如千刀萬剮和愛人道別的場面，漸細然後細膩地伸延的聲音，令我留下深刻印象。謝幕時向咪咪拍手也特別用心。觀眾的心情不是用掌聲的大小而是質量，我一定都是這樣想。

終演後外面也變得昏暗，看看手錶已經晚上十時，到這時間終於成為正真的晚上。回頭一看歌劇院點上了淡黃綠色的燈光，神秘地為止步觀看而滿足的觀眾送別。

7年前，突然負上飾演愛潘尼這重大任務的一天我至今仍未忘記。那時候我正在某車站等電車，事務所打電話通知我試音合格了。

最初是非常苦惱。因為我感到很大壓力，向沒中用的自己每天以淚洗臉。能達成夢向是很幸運，但收到與自己能力不符的禮物著實是懊惱。我知道自己在逃避現實。不過怎樣也無法衝破阻礙，很後悔很不甘心，甚至有辭演的想法。雖然是這裡，但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7年。

從那時開始想一步一的努力成長，但和自己理想的愛潘尼還差很遠。中間有無數次想放棄這角色辭演。不過這種矯揉的心情， 可能成為了我的推動力，否則我不能堅持這麼久。

在200次的舞台表演上，唯一有一次令我覺得我觸碰到我一直期待的目標。那是剛剛上一個月的事。我放下身體和意識，感受到不知從可而來的「哽」一聲後全身隨心所欲地運行。腦也好內心也好喉嚨也好眼睛也好背部也好腳和手指也好，一切一切都連繫在一起。十分忘我，十分自由，從心底享受這感覺。在那次舞台表演後，再沒有這種感覺。

這時我感到長時間演出「悲慘世界」的歲月也差多要結束了。當然我不是因為那一次而感滿足，也不是失去了不斷向前的慾望。只是，一瞬間突然能接受萬物有始就有終的現實。我一直很怕這一天來臨。不想完結，怎可以在這裡完結。因為現在一放手就以後都不能再回頭。可是那一天的想法不同了。「完結」不是消失不見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你放手後還剩下什麼。在未來而生時，要像石塊般寂寂無名，還是像閃閃發光的寶石一樣可以永遠發光發亮。不管是那條路，都定必是一直殘留在我心的東西。發覺到這點，我就知道我眼中的下一步，就是「結束」的真正意義。

今日，我在前奏的時候哭了。明明那麼辛苦，那麼想放棄，但內心還是喜歡。我能做到的，就是在最後一刻也盡自己所能奮鬥。

回旅館的路上在路攤買了一杯熱酒喝，感覺十分好。明天要去買往維也納的火車票。

今天的計步器的數字超過20000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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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機場問了數次「往Puraha (プラハ, 布拉格)是哪個方向？」也得不到回應，Puraha, Puraaha, Puraahaa，不斷去找相似的發音，原來英文是「Prague (Puraagu)」。連這個都不知道就來了布拉格。

啤酒的味道令人感動。

來到捷克絕對要喝皮爾森，某個朋友這樣跟我說，於是我昨晚到餐廳吃本地菜匈牙利湯順便叫了一小杯的皮爾森。匈牙利湯像味道更濃的燉牛肉，配上叫Knedlíky的麵包來吃，配合帶咸的啤酒實在天衣無縫！倒不如說為了帶出啤酒的美味，這國家的料理都因而配合而製吧。酒場就算是平日也熱鬧到很晚，大家都用大酒啤喝一杯又一杯的酒。我比平時喝更多，回去時半醉半醒的看見窗子的自己一臉通紅。居然在這裡一個人喝醉，真奇怪，還是傻笑。

說起來我在這裡找到很有興趣的地方。是在斯特拉霍夫修道院內的兩個圖書室。中世紀的圖書室至今仍保存在此供人付費的參觀。很可惜那裡不能拍照所以我買了明信片放在信封裡。

在圖書室裡，自己也無法解釋清楚，我體驗到前所未有令我感觸落淚的感動。就好像找到一直想來，一直尋找的地方。沒有任何預定來到這圖書室並不是偶然，而是冥冥中有種東西牽引著，不期然產生這種浪漫的想法。很奇怪來到這地方，我的身心都變得很有精氣。

那麼，再會了。

在布拉格上

(坂本真綾）From everywhere－第六日 布拉格

第六日

從日本帶來的防曬霜已經差不多用完。

今天早上塗完右手後已經用清光，沒有辦法只好這樣外出，但回來時照鏡時發現左半身曬得通紅！很慘啊…..。明天一定要買一支。說起來布拉格突然變成了夏天，明明巴黎還有些涼意。

在超級市場拿著香蕉走向收銀台去時被店員叫著了。好像是問我有沒有磅過重。我問她要怎樣做，她就「過來」的招手然後一起回貨場，很有精神地教我「你要這樣磅重，按下按鈕，將打印出來的貼子貼上，然後拿到收銀處，ok？」這段時間其實她一直說捷克語。為什麼我會明白她的說話？真不可思議。明眼就看得出我是完全不諳捷克語，但她仍然沒半點猶豫大大聲跟我說話並展露燦爛的笑容。

對捷克語我是看和聽都不行的，雖然聽起來有點像俄語，但不懂俄語的我實在無從入手。第一次知道捷克的貨幣是「CZK（捷克克朗）」，一克朗大約5日圓。今天在星巴克買了中杯的濾泡咖啡用了52克朗即是約260日圓。份量十足的中華料理價錢為176克朗即是繼880日圓。整體物價比日本低一點點。我所住的旅館雖然是沒浴缸的房間但清潔感十足且價錢便宜，更何況它附了天窗呢。

說起來今天遇到幾件可愛的事。

傍晚，在看木偶劇「唐·喬望尼」時斜前方的日本人情侶在看旅遊指南，於是上前打招呼讓我看一下。那裡我知道流經這城市的大河──令我非常在意今早也坐在旁邊眺望遠方，可是我的地圖只用捷克語寫上「Vltava(伏爾塔瓦河)」，德語的話好像是「Moldau(莫爾道河)」。原來那有名的史麥塔納的莫爾道河就在這裡。知道後看著河川很自然的想起那旋律。「令人懷念的河哦  莫爾道河的~」。的確在中學音樂堂時有唱過這歌。咦，我喜歡的河，原來就是這莫爾道河。

還有另一件事。昨天在莫爾道河附近度步聽到某方傳來女高音的歌聲，四周張望發現河邊有特設的舞台，好似是什麼表演的綵排。旅遊指南中寫著布拉格每年也會舉行「布拉格之春音樂會」這國際級的古典音樂祭，正好是我來這裡的日子。所以在街上各處也舉行著小型的音樂會，世界各地的古典樂樂迷聚首一堂。原來如此，難怪那麼難找旅館。回到旅館後查一下，在國立歌劇院正上演這音樂祭的記念表演，明天的節目是「波希米亞人」。雖然說看歌劇必須要有像樣的衣服，但這機會實在難得於是想也沒多想就預約了二樓正面正好空了的一席。怎麼辦，大家都會穿上晚禮服挺起腰正坐吧。只有我一個穿普通衣服不會很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