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18日 星期日

東之伊甸 第一章 撿到了王子殿下(一)











他迫於無奈地成為王子。
至少我們察覺到必須有誰負上王子之名這個重擔,大家希望的明天才會來臨。
所以他即使不情願也當上王子。
在這個沒有王的世界……
說起來他是怎樣成為王子呢?
這秘密我們還未知道。









二零一一年二月十二日。
「這裡就是世界的中心嗎…?
森美咲,稍稍地嘆一口氣。
可能是因為剛見識過紐約的喧鬧。星期六的政府大街不見人影,很幽悶。穿過欄柵看到白宮的正門,就在遙遠的那方。咲毫不思索便低頭看看手上的旅遊指南,在封面上印上了大大的白宮。
抬起頭來,再一次看著貨真價實的白宮。
看著那裡,絕不會想像到是決定光明的未來的地方。和想像的差天共地。千里迢迢從紐約來到華盛頓,想不到白宮和札幌市鐘樓一樣令人失望。
苦笑一下,咲看一看手錶。
上午八時三十分。
手提電話已經沒電了。如果有電的話,就可以向在旅店大堂等待的朋友打電話通知一下。
今天是大學畢業旅行最後一日。咲也不向朋友說一聲,一人從紐約展開旅程。他們一定很擔心吧,咲來到這裡或多或少也感到一些罪惡感。
又再一次輕輕的嘆氣。可能是因為白宮令她太失望了。難得來到這裡,至少要達成此行的目的。咲充滿鬥志地輕輕擺了一個勝利姿勢。
從口袋中拿出一仙硬幣。硬幣上刻上了列根總統的樣子。鉛制的一仙硬幣,這樣的話就不會發出很大聲音,也有一定的重量,是因為這次的計劃而拿來的。
將硬幣握在手中,咲對著白宮拍手,雙手合十。然後大動作地揮動手臂,將緊握在手中的硬幣向白宮的噴口池投擲。硬幣劃著拋物線飛出去,最後落在噴水池前的草地上。噴水池離欄柵頗遠,憑咲的臂力恐怕不足。雖然感到一點挫折,但咲再取出一枚硬幣。
Hey, young lady ! What did you just throw?
後面傳來呼喝聲,咲不期然身子一縮。
察覺到是警告的聲音,咲戰戰兢兢地轉個身來。
是個子壯健的警察二人組,正聳著雙肩走過來。嘴巴緊緊地合著,好像怎樣解釋也沒用。就在這時侯,
「喂~妳沒事吧?
聽到日語的呼叫聲,咲望向聲音的來源。
在道路的對面,白宮南面屹立的華盛頓記念塔的方向,有一個青年在揮手。
青年左手拿著手提電話,右手拿著手槍。
咲一剎那以為自己眼花,因為她看到一絲不掛的青年──他真的是全祼。
「咦咦,真的假的!?」
咲用雙手覆面,不過,還是在指縫間觀察著全裸男子。
黑頭髮黃皮膚,而且懂得日語,看來是日本人。
警察在向咲發出警通之際,以訓練有素的動作向全裸男子拔槍。
一直很有朝氣揮手的全裸男子,在槍口面前也不禁表情一緊。
在眼前突如其來的場面面前.咲一步也不能動彈。
不愧是美國,來了果然沒錯──咲吞一吞口水滋潤乾渴的喉嚨。
此時,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一輛大型貨車駛向全祼男子。

         *     *                      

物部大樹在總統公園廣場停車。眼鏡下呈現著無法動搖的自信。大學時代在划艇部的鍛鍊,即使三十歲仍未退步。整齊的西裝貼服著全身的肌肉,找不到一條皺痕。
從倒後鏡看著九號的樣子,在車後數米的地方,他開始脫衣服。
拿出手提電話,物部打電話給Juiz。在泛著綠光的畫面上,浮現出<noblesse oblige>的文字。
<我是Juiz>
「九號是超符想像且具獨創性的男子,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是嗎。有點可惜。>
「你要幫著他的嗎?真令人嫉妒呢,Juiz。」
Juiz沒有回答。
物部再一次看著他。全祼的他拿著手槍走向白宮。
「做好回國的準備。」
<你的要求已被受理。Noblesse oblige。以後也好好執行救世主的使命。>
物部將電話離開耳朵後摺疊好,將排檔切換到駕駛模式,發動車子。

         *     *                  

嗶──卡啦-卡-嗶
在耳旁的電話,發出如傳真機發迅一樣的高頻電子聲音。
「呼哇,很冷,嘛全祼當然冷啦。」
全身發抖的「他」恢復了意識。看一看手邊,左手拿著手提電話,右手拿著史密斯威森特別版。在眼前的是白宮。白宮──對哦,是白宮!他知道白宮,但其他的事一概想不起。
「哈哈,我知道白宮,但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誰。」
再次看看左手的手提電話,琥珀色的畫面出現<noblesse oblige>的文字。
在白宮面前,赤條條地拿著手槍,不被逮捕就奇了。可是自己來這裡到底是為什麼…?
漠然地抬頭一看,在白宮欄柵面前,有一個穿著紅色大衣個子小小的女孩在拍手。看著女孩可愛的動作忍不著微笑。
下一瞬間,女孩如投擲香錢般將硬幣丟向噴水池。
Hey, young lady ! What did you just throw?
是男子尖銳的聲音,他轉頭一看,是個子壯健的警察二人組,正向女孩步步逼近。女孩紅色的頭髮聳動著,對警察解釋著什麼。她看來是被誤會了。
看著困惑的女孩,他大步地走向前,在車輛之間橫過馬路。
「喂~妳沒事吧?
他大動作地揮手,並問女孩子的情況。
看到橫過馬路的他,警察和同袍交換眼神,從槍套拔出手槍。
Glock17槍口指著,他在路中心停下來。
自己右手正拿著手槍──
……靠,這下我可麻煩了。」
他一邊這樣說,一邊舉起雙手。
此時,一輛大型貨車駛向他。

         *     *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喇叭聲,一輛大型貨車在警察面前駛過。
咲以為全祼男子被貨車輾過,將十指緊緊閉著。
政府大街又回復平靜。
咲懷著驚恐的心情張開雙眼。
眼前的是慘絕人寰的事故…..就這麼想時,眼前依然是如一的寂寞風景。咲如發呆般站著。
警察放下姿勢,開始追趕貨車,大概是判斷全祼男子藉著貨車逃走了。
回魂的咲,想要趕快地離開現場,伸手向行李箱。
就在此時,眼光好像掃到什麼東西。感覺到人的氣息抬頭一望,在五十米的前方,剛才全祼的男子出現了。男子確定左右,帶著小碎步走過來。當發現他正朝著這邊走來,他已經到達眼前了。
咲全身因警戒而崩緊。
反而全祼男子用異常冷靜的動靜在咲面前站著。
「很危險呢。你趁現在逃走比較好哦。」
「才,才不危險呢!」
「但是,在白宮面前投香錢不太好啊。」
在全祼的情況下,男子說出理所當然的說話。
咲稍微放鬆了警戒。
「你看見了……?」
「嗯看見了。」
冷靜地想一想,咲是被他從危機中拯救出來。而且仔細看看,他也是相當爽朗的男子(雖然不太想承認)。看著全祼男子,咲忍不住有此想法。
不過呢,在寒冷的天氣下,居然將<xxx>──咲將<xxx>過濾成為<Johnny>──大刺刺地呈現出來。咲盯著男子的臉不放。
那個…..不冷嗎?
「很冷哦。」
全祼男子溫柔一笑。
男子的微笑,令咲一絲心動。沒一點做作,自然流露的笑容,令她忘記男子是全祼的事實。
在她面前站著的,是不顧危險,祼著身子也出手相助的好青年。要怎樣報答他呢,咲想也不想便把帽子遞上。
「這個……借給你吧。」
「可以嗎?我也非逃走不可哦。」
「可以哦。這是幫助我的回禮。」
接著咲將自己的頸巾解開,卷在他頸上。最後脫下大衣給他。
「謝謝你,那麼我不客氣了。」
男子爽朗地披上大衣,並嘗試擦走槍上的指紋,然後以樹林的影子為掩體離開。
很想一直看著他的笑容,不過他的身影已消失於華盛頓的大街中。咲仍在如夢初醒的狀態。
「果然不要做不擅長的事呢…..
出發到華盛頓杜勒斯國際機場,咲將手伸向衣服的口袋。
口袋裡什麼都沒有。
等等,再次確認一下。
果然沒有。
沒有護照──?
護照放在剛剛給全祼男子的大衣中!
咲,為了追上他的腳步而奮力拖著行李箱。石路令行車箱的輪子轉得很崎嶇,無法順利向前。咲下定決心,將行李放在花叢中藏好,然後向大街出發尋找男子的身影。
乘不到兩小時後的飛機,就趕不上星期一預定的面試。在此之前咲非要找到全祼男和取回護照不可。

2011年12月14日 星期三

Mr.Lonely Heart

 




Mr.Lonely Heart
歌手    横田はるな  作詞    横田はるな 作曲    横田はるな


また、宇宙から 一つの声 消えた
(再次,在宇宙中 一道聲音消失了)
飛び散るのは幼き夢
(破碎的是幼小的夢)

時代の刃に その心砕かれ
(在時代的巨刃中   那顆心也粉碎了)
何を信じて こんな遠くへ
(在遙遠的他方 底能相信何物)

ねえ、Mr. Lonely Heart
(吶,Mr. Lonely Heart)
閉ざされた瞳に 今、何が見えますか
(緊閉的雙眼 現在有看到什麼嗎)
ああ、永久のようで 一瞬の光に
(啊啊,如永恆般一瞬的閃光中)
焼かれた生命よ
(燃燒殆盡的生命啊)

まだ、聞こえる 使い捨ての鼓動が
(再次,聽得到  那稍瞬即逝的鼓動)
風は運ぶ 行き場もない蒼の魂
(由風傳達著   來自那蒼藍的無主)

ねえ、Mr. Lonely Heart
(吶,Mr. Lonely Heart)
煙立つ惑星では 悲しむ術もない
(在哨煙迷漫的星球上 連悲傷也沒法感受到)
ああ、許されることを知らないまま
(啊啊,在不知悉已被原諒的情況下)
消えゆく生命よ
(消逝的生命啊)

終わりもない旅の途中で落とされた
(在無盡止的旅程中離開的)
美しいあなたのヌケガラ
(是你美麗的軀殼)


ねえ、Mr. Lonely Heart
(吶,Mr. Lonely Heart)
約束を交わそう 破れないように、そっと
(我們做個約定吧   要不被打破般   稍稍的)
もう何ひとつ、失うものはない
(已經無任何可失去的東西)
鎖を外したら その足で・・・
(擺脫枷鎖   踏前一步吧…)
ねえ、Mr. Lonely Heart
(吶,Mr. Lonely Heart)
閉ざされた瞳に 今、何が見えますか
(緊閉的雙眼   現在有看到什麼嗎)
ああ、許されることを知らないまま
(啊啊,在不知悉已被原諒的情況下)
消えゆく生命よ
(消逝的生命啊)
ゆきなさい
(請安心上路

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指輪



指輪
天空のエスカフローネ」~劇場版エンディング ・テーマ

 :坂本真綾
作詞岩里祐穂
作曲編曲菅野よう

があとからあふれだして     
(我的眼淚不停流下)
最後笑顔がにじんでえないの
(模糊的雙眼令我看不清你最後的笑容)
かないで かないで ここにいて
(不要走    不要走    留在這裡)
(そら)へ  けぬけてゆく
(   向著宇宙進發)

こんなにさなだけど
(如此微不足度的我)
あなたをより精一杯愛した
(比誰都更用心愛你)
ありがとう つもの大切気持
(謝謝你    將幾許珍貴的感覺)
手渡してくれたよね
(傳達給我)

「そのずっと、えかけた飛行機雲ていた
(從那時開始, 我一直遙看著消失的飛機雲…)

れないで
(請不要忘記)
ひとりじゃない
(你不是孤單一人)
れてもをつないでいる
(縱使分開兩手仍不分離)
はじめての はじめてった
(這是我的初戀   亦是第一次體會到)
こんなしみがること
(世上竟有如此悲傷的事)

かが消滅してもかが宿って
(某物即使消逝, 另一物定必重生)
れにくれた微笑みはきようというあなたからのメセージ
(離開時你給我的笑容 想必是希望我堅強生活下去的訊息)

いつかきっとえる
(我們將來一定重逢)
ふたりならば
(只要我們相信著)
くても 瞳見つめ
(無論分隔多遠仍能互相凝視)
希望のすべてをけて
(以所有的希望和夢想作賭注)
約束しようよ
(約定了哦)
あのしさをいて
(要擁抱著那一天的激情)
明日咲未来きる
(在明天來臨的未來生活下去)

2011年11月3日 星期四

Rule~色褪せない日々




Rule~色褪せない日
作曲:菅野よう子
編曲:菅野よう子
作詞:岩里祐穂
 歌坂本真

坂道の途中で見上げた空は冬の匂い
(走上斜坡的途中向天仰望 天空充滿冬天的氣息)
今日はそういえばニュースで初雪が降ると言ってた
(說起來今天的新聞報導說開始下雪了)
透明な空気吸い込んでミルク色息を吐く
(吸一口透明的空氣 呼出濃厚的白煙)
冬が来る度何故か年老いてゆくそんな気がして
(不知為何冬天來到總會令人覺得變老)

君の部屋の灯りが見える
(看見你房間的燈光)
照れくさいけど安心した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感到安心)
時の流れのなかで
(在時間的洪流中)
この世は全てのものを引き換えにする
(世間將一切都改頭換面)

教えて あの頃よ 僕は今も きらめいていますか
(告訴我 往日的時光啊 現在的我仍閃閃發亮嗎)
教えて あの頃よ 失われてく僕の魂
(告訴我 往日的時光啊 我漸漸迷失的靈魂)

くだらない校則や壁に貼られたきまりもなく
(沒有無聊的校規 也沒有貼在牆上的規則)
きっと大人になれば叱られなくて済むだろう
(成為大人的話一定不被責罵能了事吧)
いつのまに気が付けば手には憧れてた自由
(當你不知不覺間注意到得到憧憬的自由時)
誰にも咎められないことの悲しさを思い知る
(便會領會到不能埋怨任何人的悲哀)

人波は何処へ行くのだろう
(人海要往哪方去呢)
人波に呑み込まれながら
(在被人海吞噬時)
変りゆくもの 変らないもの ひとりよがりの意識をぬけて
(改變的事物 不變的事物 將自以為是的想法掃除)

さよなら 遠い日 汚れてゆくことを怖れないで
(再見了 遠去的日子 不要害怕被濁流污染)
さよなら 遠い日 色褪せない僕の魂
(再見了 遠去的日子 我永不褪色的靈魂)

真っ白な雪が降ってきた
(白雪緩緩落下)
まるでちがう景色に見える
(彷彿看到不同的景色)
今日は何だか
(今天總覺得)
君の知らない頃の自分が懐かしいん
(很懷念尚未認識你時的自己)

教えて あの頃よ 僕は今も きらめいていますか
(告訴我 往日的時光 現在的我仍閃閃發亮嗎)
教えて あの頃よ 失われてく僕の魂
(告訴我 往日的時光 我漸漸迷失的靈魂)
さよなら 遠い日 汚れてゆくことを怖れないで
(再見了 遠去的日子 不要害怕被濁流污染)
さよなら 遠い日 色褪せない僕の魂
(再見了 遠去的日子 我永不褪色的靈魂)

2011年7月1日 星期五

Vietnam workcamp


不知不覺週的越南工作營已經結束,回港休息數天,讓身體重新適應急促的節奏,整理一下思緒,再記下這兩週發生的事。

這次不是我第一次的工作營,去年8月我到大阪參加與保護環境有關的工作營。這次挑選較落後的越南,希望有另一番體驗。

這次工作營在一個叫Thuy An Orphanage的地方進行。Thuy An Orphanage字面上是孤兒院,實際上是一個復康中心,收容了約一百五十名的兒童,主要是身體殘障,如聾啞和行動不便;還有精神殘障,如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們的工作範圍很廣,包括與小孩上課,照顧小孩,協助小孩做復建運動和修建中心的設施。

起初只有十個名額的工作營,卻來了十八名義工,全部皆來自五湖四海:越南、香港、韓國、日本、美國、比利時、法國,西班牙和俄羅斯。這支聯合國義工開始時都衝勁十足,欲有一番作為,但往後證明,計劃永遠跟不上變化...

經過兩小時車程,我們終於到達Thuy An。放下行李,出外走走,隨即被一眾小孩包圍。他們不是第一次看到外國義工,所以都很熱情地跟我們玩,拉著我們爬樹和盪鞦韆。其中一名小孩更教我用手語表達我的名字。晚上是自由時間,義工們玩一些遊戲,增加彼此認識。

每天五時許,我們都會被中心的大鐘吵醒,然後在床上輾轉一會,到七時多開始食早餐。第一天早上我們一行人到附近的市場參觀。市場的帳篷很矮,眾人需彎腰前行,食材席地而放,肉類滿佈蒼蠅,簡單來說就是衛生很差,不過勝在價錢便宜。然後我們回到中心,視察小孩的日常工作。部分小孩會負責製香,部分則負責刺繡的工作。


中午吃一頓簡單的午餐。豆腐,蛋,一點肉,菜湯就是我們兩週午晚飯的菜單。後來其他義工都受不了,半帶玩笑地說「no more tofu and egg… and soup」。我倒是覺得有如此菜式已經很不錯,每餐都添幾碗飯。

每天十二時至二時都是小孩午睡時間,這段時間沒工作,義工們只好到處閒逛,聊天或睡一睡。

到二時開始我們分了三組,兩組去和小孩上課,一組去協助小孩做復建運動。我被編到和小孩上課,與其說上課,不如說照顧他們。因為他們比較特別,學習英文和一些特殊技能對他們來說太困難,因此我們只能安排一些活動給他們。我帶了一些摺紙教小孩摺動物。你說不懂越南語怎教?不難。小孩們很聰明,只要細心重覆步驟他們就能跟上,摺好後豎起姆指,對他們微笑,他們亦會以笑容相報,語言在這一刻顯得多餘。下課後義工們和小孩在露台上乘涼,樂得悠閒。



第二天早上開始進行建築工作,我們要為小孩建一個小花園。我認為這是頗有意義工作,因為我們教小孩的東西大概很快會被忘掉,但建築物卻能長久被使用。然而,工作時因為諳越南語和英語的人不多,所以不明白工頭的指示,又因人數眾多,工作營領袖亦難以向大家一一說明,大家都顯得有點手忙腳亂。

午睡時間後又開始工作,這次我去協助小孩做復建運動。在設施中心,有些小孩被三,四個重約五公斤的袋壓著手腳。原來他們骨骼生長不善導致不能行走,必須用此方法去糾正骨架。這療程是相當痛苦的,一個約十七,八歲的女孩進行療程時亦痛得不停流淚,我們能做的只是安慰她。其他小孩有一定自理能力,不需要協助亦能使用設施,所以我們這組的工作有點悠閒,於是到其他房走走,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地方,想不到卻被一個小魔星纏上。

她的名字叫琳(不肯定,但暫且這樣叫她吧),約十歲的小女孩,有一雙琥珀色透明的瞳孔,一看就覺得很特別。她一看到我,就拉著我的手不放,到處亂跑和搗蛋。在以後的一小時,她都抓著我不放,儘管我已經氣踹如牛,她卻有無窮的精力,帶我到處遊玩。和她談話的人,無不感到生氣,甚至想打她,我猜想她每句都是在問候人。越南義工稱她為全中心最麻煩的小孩。的確,某程度上她是有點麻煩,但她只是和其他小孩一樣,喜歡新奇的東西,希望有人和她玩,僅此而已。搞不好我也在享受被她纏上的時光,因為她活潑的性格為人帶來朝氣。

晚上,我們作了一個簡短的評估,部分義工提出建築工作的安排太混亂,我們平日自由時間太多等。就此我們有不少意見,例如領袖需要加強指揮,在自由時間安排其他工作如製香和油牆等等。工作營領袖稱會依我們的意見作調整,但事實證明情況根本沒改善,反而有更多的問題出現...




翌日是交流日,午飯越南義工為我們做了傳統越南菜色,如春卷和米紙卷。下午工作完畢後大家都紛紛搶佔爐頭,製作家鄉食品。香港組準備的是麻婆豆腐,蕃茄炒蛋,公仔麵加五香肉丁和紅豆沙。在此必須感謝廚神LuzClara鼎力相助。此外我們還帶了更多東西,如鴛鴦,xo醬和老婆餅等等,相信我們是帶了最多食物的一組。晚上義工試穿越式的長袍,是一種既有特式又漂亮的服裝,可惜沒有男裝,不然我也可以試穿一下。我們從香港帶來不少糖果和乾果,不過西方義工多數都不能接受。俄羅斯義工稱「比起你的糖果,我更喜歡你的笑話」;法國義工說榴槤糖猶如放了幾天的魚,結果榴槤糖就成為懲罰遊戲的道具。此外,我帶了一本香港的相集,內有不少夜境,街道和廟宇的照片,大家都感到嘆為觀止。作為香港人,我覺得香港景色很美麗,是旅遊的好地方,但這裡的生活壓力太大了,令人喘不過氣來,這是照片看不出來的。一位美國義工在工作營完結後將會到中大留學一個多月,所以我們教了她一些「常用」的港語。

週末我們一行人到下龍灣遊玩,白天參觀了洞穴和進行水上活動,晚上住在船上,悠閒地釣墨魚。最難忘的是我鼓起勇氣從三,四米高的船頂跳進水裡,算是一項挑戰。至於景點就不詳細說了,各位有機會親身感受吧,說穿了就不好玩。

回到中心,一位日本義工跟我說她打算離開了,原因是這工作營興她想像差太遠。她期望的是組織得更好,更認真工作的工作營,加上這是她最後一星期假期,覺得留在這裡意義不大。這些情況在先前的評估都有提及,但領袖似乎沒多重視,多數的義工都和她一樣有點心灰,不過她選擇用行動去表達,我覺得她很勇敢。這事件誰的責任較大?領袖沒重視義工的意見,此其一;她會不會太執著於自己的期望?此其二;其他義工有沒有主動去了解她感受,給予意見?此其三。一切的問題都是因錯綜複雜的原因而產生,不能簡單歸咎於單一個體身上。如此早的離別的確可惜,不過她去意已決我們也尊重她的決定。送她上公車後,想不到有更特發的事件發生...

當日下午我們如常到課室準備上課,卻發現課室怎麼空無一人?中心職員說小孩都放假回家了,短時間不會回來,而工作營領袖對此是毫不知情。義工們都感到十分錯愕,誰想到上週就是和小孩見面的最後機會,我們連告別也做不到。即使之前的工作安排得怎差,我們也能接受,畢竟各處鄉村各處例,就當是越南特式吧。但如今連服務對像都不在了,當時建築工作又完成,我們感到留在這裡毫無用處,氣上心頭的義工甚至提出明天離開。晚上我們開會討論今天的事宜。經過整個下午冷靜後,大部分義工怒氣都減半了。我們用不記名的方式寫出去留和意見,結過多數人同意多留一天看情況再決定。我覺得雖然工作上的安排是很差,但工作畢竟只是工作營的一半而已。難得各國的義工聚首一堂,也是一種緣份,就此分別太可惜,即是無事可做在這裡悠閒過幾日也是美事一椿。況且,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工作營會完美進行,所以即使出了突發的事件也能調整好心理,嘗試去接受它,更何況十多個頭腦又豈會想不到解決方法?二來就此離開對越南義工也不公平,因為錯不在他們。三是我個人希望有始有終,半路離開好像在逃避什麼的,過不了自己那關。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去還是留?

第二天,VPV負責這工作營的主任來到中心調停,但結果令人失望。那主任原來一早知道小孩會放假回家,但他們仍然選擇這時間舉辦工作營,而且沒將這情報告訴工作營領袖,顯示出當地組織之間嚴重缺乏溝通。此外,他由此至終都沒承認安排上的失誤,只是一味為組織開脫。我們明白這階段找誰負責也沒意義,要改善現在的情況也太遲了,於是我們紛紛提出意見希望將來的工作營不會有同樣事件發生。一名在中心工作一年的西班牙人告訴我們,我們已不是第一批投訴的義工,所以我們的意見對將來會不會有幫助?我希望但不樂觀。



之後也有數名義工提早離開了,留下的反而有更良好的交流,因為我們一開始人數太多了。剩下的幾天我們主要的工作是在小孩的房間油上圖案和幫助中心的工人製香,晚上去體驗一下越南的卡啦ok。雖然之前發生很多不愉快的事,但我們將它化為美好的回憶,現在我們得到的是更多的歡笑和深厚的友誼。

終於到離別的時候,小孩們大概很快會忘了我們,然後又遇上新一批義工。我們為他們帶來的實在太少了,不是我們能力不足,是因為我們只是一群過客,能改變的東西微乎其微。真正有能力改變的,是當地的中心。最令我們憤慨的,是中心花錢建了一座頗具規模的大樓,會議室使用氣派不凡的大班椅,還有空調和先進的電視音響。相反小孩子的房間殘破不堪,吃的是一大盤飯伴菜湯和少量的肉。改善設施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他們有能力做更多,但不去做;我們想做更多,但沒辦法做,實在很諷刺。

雖然我很不齒中心的做法,但小孩是無辜的,他們平常會主動拉你的手,去擁抱你,我很懷念與他們相處的日子。希望他們能健康地成長,將來過更好的生活。你問我這兩星期我有什麼得著?我寫不出來。因為一旦將這感覺化為文字和語言,就會變成我理想的「得著」,一切都會變得不真實。每個人的感想也不同,大家親身去體驗是最好的方法。此刻我會將這感覺藏於心內,珍而重之。